《叙事研究》是中国中外文艺理论学会叙事学分会会刊，编辑部设在江西师范大学叙事学研究中心。《叙事研究》包括六个板块：海外来稿、西方叙事理论研究、中国叙事理论研究、叙事作品研究、跨学科叙事学研究、书评与会议简报。办刊宗旨为加强中外叙事学研究成果交流，引领国内叙事学研究。本书为集刊第6辑。

主编絮语

《叙事研究 第6辑》如约和读者见面了。

《叙事研究》是中国中外文艺理论学会叙事学分会会刊，编辑部设在江西师范大学叙事学研究院。作为目前国内唯一以叙事为研究对象的动态更新的专业出版物，《叙事研究》是国内叙事研究学者的共同学术家园。自第1辑始，《叙事研究》收录过包括申丹、傅修延、董乃斌、威廉·拉波夫(William Labov)、玛丽-劳尔·瑞安(Marie-Laure Ryan)、詹姆斯·费伦(James Phelan)、丽莎·赞善(Lisa Zunshine)、保罗·阿姆斯特朗(Paul Armstrong)等国内外知名学者的论文，很多中青年学者也把本刊作为发表研究成果的重要渠道，《叙事研究》因而获得了较好的成长。2023年，《叙事研究》成为“AMI入库集刊”,2024年又获得中国知网“高影响力学术辑刊”称号，这些成绩的取得，有赖于各位学者和读者的支持，在此表示衷心感谢!

众所周知，叙事就是讲故事，叙事的媒介除了文字，还包括图画、舞台、电影、景观等；叙事的目的各不相同，包括娱乐炫技、伦理教诲、批判社会、映射人生、沟通交流、表达情感等；叙事的资源也有很多，比如叙述者、人/物、时空、对话、描写、视角、层次等。研究者们关注叙事的不同侧面，从而形成多姿多彩的叙事研究路径：对叙事媒介的关注催生了图像叙事学、戏剧叙事学、电影叙事学、景观叙事学等；对叙事目的的关注催生了伦理叙事学、后殖民叙事学、女性主义叙事学、医学叙事学等；对叙事资源的关注催生了经典叙事学、空间叙事学、非自然叙事学、物叙事学等。当然，具体研究中，这些研究路径经常发生交叉融合的现象。比如空间叙事学也关注伦理思想，医学叙事学也重视叙事资源，电影叙事学也会关注性别意识的表达等。

正是由于叙事研究的这种多维特征，叙事学近几十年一直都处于人文研究的前沿。笔者及团队以narrative和narratology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后发现，仅在2024年，英语世界就推出了45部叙事学相关专著(论文太多，很难得到确切数据)。这45部专著大体可分为7大类别，即叙事医学，跨媒介叙事(包括游戏叙事、人工智能叙事等),叙事与时间，叙事与社会批判(包括生态、性别、伦理、政治等),叙事与认知、情感/情动，叙事与文化史，叙事与类型小说等。不难发现，2024年国际叙事研究呈现出鲜明的特征：或考察叙事与历史文化的关系，或考察叙事与社会现实的关系，或考察叙事与我们的身体、意识和情感的关系。也就是说，当代叙事研究有历史面向、现实面向和跨学科面向三大显著特征，值得我们关注。比如，瓦西莱奥斯·利奥察基斯(Vasileios Liotsakis)在《柏拉图的原型叙事学》(Plato's Proto-Narratology,2023)中认为柏拉图的叙事思想确立了西方叙事的基本理念，因而可以被定义为“原型叙事学”;约纳斯·格雷特莱因(JonasGrethlein)在《古希腊文本与现代叙事理论》(Ancient Greek Texts and ModemNarrative Theory,2023)中认为现代叙事学理论建立在现实主义文本上，用来分析古典文本时需要进行调整。跨学科方面，2024年出版了多部叙事与医学的交叉研究著作，主要探究叙事与心理健康的关系、医生与患者如何通过故事讲述进行有效沟通、医护中的权力关系等。此外，游戏叙事、人工智能叙事、神经叙事、物叙事等也正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生态(尤其是物质生态批评)、性别、伦理等相对传统的叙事研究路径依然保持较为旺盛的生命力。

把目光转回国内，我们同样看到叙事学的蓬勃之势。申丹教授的双重叙事进程理论仍在被许多学者使用，赵毅衡教授的符号叙事学渐入佳境，谭君强教授的诗歌叙事学引起越来越多关注，龙迪勇教授的跨媒介叙事研究框架正在完善；另外，赵炎秋教授的中国叙事学、张开焱教授的政治叙事学、金雯教授的情感叙事学、张小平教授的混沌叙事学、邱小轻教授的生态叙事学、笔者的物叙事学等方兴未艾。值得一提的是，笔者2023年底出版的《物性叙事研究》在学界产生了较好影响，迄今已经四次印刷，显示出国内学界对物叙事研究这一新兴研究路径的广泛兴趣。此外，尚必武教授近年来推出的“当代西方叙事学前沿理论的翻译与研究”也产生了较大学术影响。然而，最值得学界关注的当属傅修延教授的中西叙事传统比较研究。2024年底，由傅修延教授担任总主编的《中西叙事传统比较研究》(七卷本)正式由北京大学出版社推出，2025年5月该书发布会在南昌举行，《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国社会科学报》和新华网等媒体竞相报道发布会新闻，产生了很大的社会影响。在《中西叙事传统比较研究》总序里，傅修延教授认为，“中华文明垂千年而不毁，与中国叙事传统的群体维系功能有关”这绝非夸大之词。史传、传奇、杂剧和章回小说，诗经、楚辞、汉赋、乐府和唐诗、宋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座储藏极为丰富的叙事宝库。《中西叙事传统比较研究》继承了这笔无价遗产，在中西比较中对其进行深入挖掘、研究和阐释，其出版标志着中国叙事学人迈入自觉创新知识话语体系的崭新阶段，必将在中国叙事研究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叙事学在中国已经走过半个世纪，从引进于西方到与西方对话，逐渐走向创建中国自己的叙事学理论。毫无疑问，叙事学研究当下的主要任务是建构自主知识体系，创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理论话语，服务于讲好中国故事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建构叙事学的自主知识体系有多种路径，我们已经看到国内知名叙事学家的种种尝试和成绩。为了集中展示这些尝试和成绩，中国中外文艺理论学会叙事学分会会刊《叙事研究》拟组织“笔谈：中国叙事学自主知识体系建构路径”系列专栏，邀请国内著名叙事学家分享思想精华和研究经验，给年轻一代叙事学者提供借鉴和引领。本期推出申丹、傅修延和董乃斌三位教授的笔谈。

此外，《叙事研究 第6辑》力图站在国内外叙事研究前沿，选编了17篇具有代表性的论文。这些论文不仅关注叙事形式，而且关注叙事形式背后的社会历史意义；论文作者不仅关注叙事理论的最新进展，而且将叙事理论用于对具体文本或历史现象的阐释。

《不可靠性的亲近感：叙事交流中的同情、移情和伦理》(法耶·哈珀恩/文，谭言红/译)一文在詹姆斯·费伦的“亲近型不可靠叙述”概念的基础上，进一步探讨这类不可靠叙述产生的机制(比如当我们辨别出叙述者的不可靠是由更大的社会背景导致的时候，我们就会同情叙述者),以及这类叙述如何影响读者的情感和伦理判断。这篇论文让我想到鲁迅的著名小说《狂人日记》。狂人的第一人称叙述很明显具有不可靠性，但为什么读者会对其产生同情，并对其做出正面的伦理评价呢?狂人最后喊出的“救救孩子”证明他已经意识到旧社会对人的戕害，也就是说，狂人的种种“不可靠”其实根源于那个“吃人”的社会。这样，狂人越不可靠，读者就越同情他。这相当于从叙事学学理上有效解释了我们对《狂人日记》的阅读体验。

在《抒情诗与叙事：批评性评价和“抒情学”的必要性》(沃纳·沃尔夫/文，舒凌鸿/译)中，德国叙事学家沃尔夫对用叙事学方法来研究抒情诗歌的做法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叙事方法不适用于抒情诗歌。近年来，国内外学界似乎有一个共同看法，即可以构建“诗歌叙事学”,叙事学家总体上倾向于认为叙事学的相关范畴可以用来描述和阐释诗歌。这一倾向在中国尤其强烈，因为中国有显著的“抒情传统”,叙事学家需要将诗歌纳入叙事理论框架内予以解释。比如，谭君强教授近些年一直致力于建构“诗歌叙事学”,董乃斌教授、傅修延教授、周兴泰教授等则试图挖掘中国古典诗词的叙事传统。当然，大家也都充分认识到，“诗歌叙事学”与“小说叙事学”是有明显区别的。我本人也曾专门撰文讨论过用诗歌形式来讲故事与用小说形式来讲故事之间的区别(我用“感事”和“叙事”来概括这个区别)。唯一的问题是，“诗歌叙事学”和“小说叙事学”的区别到底有多大。与多数论者不同，沃尔夫认为这个区别太大，抒情诗不是叙事，需要单独对待，因此提议建立与叙事学平行的“抒情学”。即使我们同意这个提议，也需要进一步观察，“抒情学”应该如何处理抒情诗歌中大量存在的叙事元素。

本辑《叙事研究》有两篇论文与叙事人称有关。我们知道，叙事人称只是叙述者讲述故事的策略之一，叙述者通常用第一人称或第三人称来讲故事，但偶尔也选择用第二人称或者第一人称复数形式。但正如热拉尔·热奈特(GerardGenette)告诉我们的那样，叙事人称并不能告诉我们很多关于叙事的秘密，我们还应该仔细辨析叙事人称背后的声音和视角。邱小轻和吴雪晴关注到马丁·艾米斯(Martin Amis)《时间箭》(Time's Arrow,1991)的第一人称复数叙述策略，认为小说中的“我们”同时指向大屠杀中的施害者和受害者，前者试图逃避和忏悔自己的罪行，后者则代表了阿伦特所谓的“平庸之恶”,正是他们让大屠杀变成了现实。刘宇婷考察了澳大利亚作家盖尔·琼斯(Gail Jones)的小说《抱歉》(Sorry,2007),发现小说同时使用了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而且两种视角之间还有“非常规的转换”,这一方面体现了作家的艺术创新，另一方面也“达成了对澳大利亚殖民历史文本化的温和干预”,对“宏大历史话语进行文学意义上的解构，体现了作家历史意识中的人道主义情怀”。不难看出，这两篇论文都注意到了小说中叙事人称的特别之处，并以此为出发点，发掘叙事人称背后的主题意图，从而对叙事做出颇有新意的解读。当然，在叙事形式与叙事意义之间寻找联结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研究者具有强大的细读能力和广阔的视野(有时候可能还需要那么一点点运气)。笔者认为，《叙事研究》本辑收录的这两篇文章均较好地嫁接了形式和意义。

本辑《叙事研究》还收录了三篇关于听觉叙事的论文。听觉叙事也是近几年叙事学界的一个研究热点。马歇尔·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和R.默里·谢弗(R.Murray Schafer)这些学者奠定了听觉叙事的相关核心概念，傅修延教授则是国内系统讨论听觉叙事的首位学者，他2021年出版的专著《听觉叙事研究》至今仍大受读者欢迎。难能可贵的是，傅修延教授借鉴但又不囿于西方理论，而是在中国叙事传统中寻找听觉叙事的理据。傅教授发现，相对于西方对视觉的重视，中国文化更重视听觉，而且听觉统摄了味觉、嗅觉等感觉，强调的是我们对世界模糊而诗意的感受。为此，傅教授凝练总结了中国听觉体验的三大类别，即“听无”(聆听寂静的体验)、“无人之听”(没有人类的听觉体验)、“无闻之听”(听而无闻的听觉体验)。这些具有生产性和启发性的术语为中国学者打开了听觉叙事研究的大门。赵海涛的《聆听与顿悟：村上春树小说中的人工声音景观与听觉叙事》以村上春树小说中的人工声音(如鼓声、铃声、地铁声、汽车声、电话声和电视节目的声音等)为研究对象，探讨其小说如何与视觉叙事互为补充，形成独具特色的“声音景观与听觉叙事模式”。论文认为，从村上春树的听觉顿悟叙事入手，可更为深刻地理解其声音景观的奥妙所在。关于听觉叙事的另外两篇论文分别以两位中国文学巨匠为研究对象。胡鸿睿认为，鲁迅早期创作中的乡土小说建构了立体的声学空间，包括作为“定调音”的土地之声、作为“信号音”的国民话语以及作为“标志音”的无声之声。乡土被建构为“具有复杂而纵深音景的高保真听觉场域”,成为民族启蒙者的精神寄托之所。刘泱考察的是沈从文20世纪20年代末30年代初创作的一批小说。她发现这些小说营造了“说—听”讲述现场，将“故事”及“讲故事”的过程同时呈现给读者，令人惊异地将故事的真实性、可靠性与虚构性、传奇色彩混杂起来。不难看出，这篇论文的核心不是沈从文在叙事中再现了哪些声音，而是“听”在其讲述模式中的功能。这三篇论文总体上展示了听觉叙事研究的多种可能性。当然，沿着傅修延教授开辟的研究路线，我们今后还可以继续考察中外作家如何利用听觉的模糊性来营造诗意空间，以及听觉话语与伦理话语之间的关系等。

叙事学进入后经典时代以来，跨媒介叙事一直都是热点话题。所谓“跨媒介叙事”,主要指除文字之外的故事讲述，包括电影、戏剧、图像、音乐、绘画、景观等多种媒介。跨媒介叙事研究主要考察不同媒介讲述故事的机遇、可供性和局限性。这方面的先驱是戈特霍尔德·埃夫莱姆·莱辛(Gotthold EphraimLessing)的《拉奥孔》(Laocon,1766)(该书主要比较了诗与画两种媒介),当今代表人物则有美国学者玛丽-劳尔·瑞安、德国学者桑德罗·荣格(SandroJung)、中国学者赵宪章教授和龙迪勇教授。《叙事研究》本辑收录的两篇相关论文中，张泽兵以黄庭坚在江西所留文化遗产的景观呈现为例，从主题确定、空间关联以及物叙事三个方面阐述如何有效进行景观叙事。该研究结合地方实际和叙事理论，实现了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的理想。陈文铁和郝利群的论文以评剧《重圆记》为例，探讨戏剧表演中如何利用肢体语言来叙事，包括塑造人物和暗示叙事视角，最后指出肢体语言讲述故事的局限性。该论文借鉴西方叙事学术语来讨论中国传统戏曲叙事，别开生面。但该文将舞台上的肢体动作视为“叙事话语”,似乎值得商榷。在戏曲这种即时性表演的媒介中，“故事”和“话语”往往是重合的：肢体动作既是“话语”的一部分，也是“故事”的一部分。

除了以上重点推荐的论文外，本辑《叙事研究》还保留了“叙事理论关键词”这一传统栏目，并设有“物叙事研究”专栏。本辑关键词收录的是郑少敏的《慢叙事》和王长才的《跨层》。两位作者详细追溯了“慢叙事”和“跨层”的起源、发展及在当代的使用情况。“物叙事研究”专栏是对国际学术界的呼应。著名国际期刊《文体》(Style)2025年第1期是“物叙事”专刊，由笔者和玛丽-劳尔·瑞安担任客座编辑，收录了该领域全球顶尖学者的7篇论文。另一份颇有影响的英文期刊《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评论》(Neohelicon)分别在匈牙利布达佩斯和中国江西南昌组织了两场“物叙事”国际会议，并拟于近期出版“物叙事”专刊。由此可见，由中外学者共同发起、中国学者主导的“物叙事学”正越来越受到国际主流学界的关注。本辑《叙事研究》共收录三篇物叙事研究文章。张细珍详细评述笔者所著的中国第一部物叙事专著《物性叙事研究》,喻可心考察物在《红楼梦》中承担的核心叙述、情节推进、暗示命运、揭示主旨等功能，钟泽芳讨论厨房这一特殊空间在展示权力话语以及揭示人物情感命运变化等方面的叙事功能。

编完本辑《叙事研究》,笔者不禁感叹：当今叙事学可谓正处于百花齐放的鼎盛时期，各种研究路径和理论话语层出不穷，真令人目不暇接。我们或许会问，叙事学下一个热点在哪里?是人工智能叙事学还是科幻叙事学?是民族志叙事学还是非洲叙事学?是生态叙事学还是情感叙事学?无论答案是什么,笔者都想提请读者注意一个事实：叙事学早已跨越了纯形式阶段，已经成为研究和介入社会现实的重要手段。叙事无处不在，且不断演化，叙事学永远在路上。《叙事研究》将一如既往，在这条永远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叙事学之路上，与各位作者和读者相伴而行。

《叙事研究》执行主编

唐伟胜

2025年6月

笔谈：中国叙事学自主知识体系建构路径
国际叙事学研究与自主知识体系建构 申丹
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我的叙事学之路及其与中国知识体系的不解之缘 傅修延
中国叙事学自主知识体系遐思 董乃斌

海外译稿
不可靠性的亲近感：叙事交流中的同情、移情和伦理 法耶·哈珀恩/文 谭言红/译
抒情诗与叙事：批评性评价和“抒情学”的必要性 沃纳·沃尔夫/文 舒凌鸿/译

叙事理论关键词
慢叙事 郑少敏
跨层 王长才

物叙事研究
文学如何想象“物自体”:《物性叙事研究》的原创探索 张细珍
论“物”在《红楼梦》中的叙事中枢功能 喻可心
小说中厨房空间的叙事功能初探 钟泽芳

叙事学新论
景观叙事的理论与实践——以黄庭坚在江西所留文化遗产的景观呈现为例 张泽兵
肢体语言作为表演叙事话语的研究——以评剧《重圆记》为例 陈文铁 郝利群

叙事文本新解
施害者的自白——《时间箭》中的“我们”叙述研究 邱小轻 吴雪晴
聆听与顿悟：村上春树小说中的人工声音景观与听觉叙事 赵海涛
在沉默中言说歉意：《抱歉》中的双重人称叙事 刘宇婷
济慈《恩底弥翁》中的梦幻叙事、伦理选择与伦理价值 刘海英
麦克劳德《黑暗茫茫》的现场叙事与多重结构隐喻——兼论加拿大地域文学的跨文化启示 陈新儒
鲁迅早期乡土小说中的听觉叙事——以《呐喊》《彷徨》为讨论对象 胡鸿睿
沈从文“讲故事”模式小说的叙事策略 刘泱
形式的嬗变与现代性反思——论张洁晚期作品的空间叙事与思想特征 何满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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